只在書海中  情深不知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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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微風細雨

只在書海中  情深不知處

文/鄭永豐

「松下問童子,言師逛書店去,只在書海中,情深不知處」

,逛書局,原本一樓只擺書,文具文房四寶都在二樓,好像從最近開始樓下多了一櫥櫃擺滿百樂pilot鋼筆。一問之下,學生之間正流行用鋼筆臨摩名家字帖一筆一劃工整習字的熱潮。FB拙文「盡在筆上作文章」沒多久前才自稱是愛筆仕。

德不孤,必有鄰。個人的經驗:就如同練習毛筆揮毫一般,先齋戒沐浴更衣,氣定神閒的用鋼筆抄寫心經、金剛經等經文也可磨煉修養心性。

手機電腦鍵盤是數位式的key in;鋼筆則是類比的,親筆書寫紙上的鋼筆字有溫度,有味道、是連續的、一橫一豎雋鏤浮映著勾勒出書寫者的感情世界、沉穩個性是感性的、個性化的、有情的!又猶如同在畫一幅畫,遇上靈感來了文思泉湧,只見紙上的畫字,好像舞一齣全本的霓裳羽衣曲。詩、辭、書、畫都應該也只能是類比的。

試想,一封用電腦打字列印的情書,直覺冷冰冰,虛虛的,感覺有點疏遠,不連續,即若seal with a kiss,「在鍵盤打字A4紙上輕輕一吻,也感覺不到,也聞不到」唇齒留香的情意…乃不知從心底深處領略咀嚼情為何物。

似乎已在年輕世代心中冬眠好久的鋼筆已慢慢的甦過來,重新戀上類比-四、五年級生的舊愛;成了七、八、九年級的新寵。新熟識的少年兄開的創新復古店面都見到黑膠LP唱盤十二吋唱片的影子。都是經典爵式歌曲、原住民音樂、台語老歌把我吸引了進入店裡。店鋪少年老闆襯衫口袋也戴了枝鋼筆。聽他娓娓道來金銀廳保衛戰,巷弄內獨具風格百年老宅如何說服長輩搶買,留下鹿港百年經典風華記憶與遺產。以滿屋的二手書為榮…很有鹿港文藝復興捨我其誰的使命感。

小兄弟說他都聽正版的黑膠,一台依然美人遲暮的五十年代AM真空管收音擴大機,兩只年代久遠的全音域喇叭。雖是老機器,一點也沒有數碼銳利聲,依舊悅耳!在大型展覽會場聽過很高貴頂極串流Hi-End器材:弦樂松香味凝絲竹,拉赫曼尼洛夫第二號鋼琴協奏曲琴鍵和響板共鳴和諧聲音,側耳傾聽仍感受到一些許數味偏冷敗筆的硬調,類比老歌一聽就感動,暖流從中來!

很高興鹿港新世代囝仔,已識得老宅、民俗手藝工藝師、瀕臨失傳的手藝,小吃…都是寶,也認為類比的黑膠的夠連續性、溫暖、平易近人。更重要新世代的年輕朋友告訴我:都聽正版,不盜拷,不做「燒一塊」的事,一定付費下載音樂影像,尊重原創版權。

告訴少年吔老闆,Baker我自己聽LP黑膠的經驗:唱盤本身潔癖得不好侍候、需要測水平,量針壓,超距,唱片也得洗片機隨侍,惹不得塵埃,再好的唱片,聽五趟就開始有「豆仔聲」蔡琴的「老曲盤」台語老歌飄逸出希希沙沙聲磨豆得最傳神。少年吔回答我說:你真心用心侍候唱盤銘版黑膠唱片,這些銘器回報你醉人感動的音樂;就猶如爬了好大一段曲折蜿蜒的山路,翻山越嶺,終得一啜天然地底湧出的泉水,那值得用咀嚼的水甘甜可口只需一小杯,就足以讓人暑氣、沿途跋涉疲累的情境全被水給轉移溶化。

數位音源的音樂就如自來水,瓶裝水,喝再多也不得其門而登寶山,一親「山頂地底湧出甘泉水」般的類比黑膠、真空管、全音域喇叭美人的芳澤。那數位的,罐裝水的平凡、沒溫熱感(對比真空管灼熱橘紅的燈絲),整體感覺的弦外泛音,形而上的類比美人雖遲暮,數位青春窈窕淑女也難與匹敵爭寵。

類比的紙本書和數位電子書終將一決勝負。紙本書雖節節敗退。但,紙本書的書香,老朋友般的親切感,還有足夠空行給愛書者畫重點,寫眉批,Baker的千百本藏書,更是我後宮的三千寵愛。好書一旦愛上,任誰也不可取代。親愛的朋友,愛書者如您、也是如此吧!?〈作者為阿振肉包掌門、鹿港時報特約撰述委員〉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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