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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微風細雨
父之為父 子之為子 皆命也
文/鄭永豐
「父之為父,子之為子、皆命也」打出生開始父子之情,就屬與生俱來、永遠無法割捨、永遠逃不掉的宿命–「業」。
父親往往是兒子從小第一個最崇拜的英雄、偶像、啟蒙的導師。讀了海洋上的人類學家「夏曼,蘭波安」《浮夢海洋》作者一直強調父親是影響他一生最大的人。蘭嶼達悟族夏曼的父親從小教他「生態的多樣性、文化的多元與差異性、天地眾生都有靈性、大家共生共存共榮」(浮夢大海二六九頁)所以夏曼藍波安從小就築夢海洋、夢想自己像鮫魚一樣地、活躍大海、四「海」為家、大海就是修煉的道場,就是靈魂的歸宿。
夏曼藍波安是他父親眼裡「正港的男子漢」、達悟族的光榮、更是達悟族人的英雄。我們的人類學家、有夢最美、一路走來「Be myself」活出自己、創新達悟族男人接受海魂的邀約、洗禮。靠海為生、敬畏大海、崇敬大自然與大海、故鄉山林相知相惜獨樹一格的達悟男子漢生活美學!
夏曼蘭波安的《大海浮夢》、和日本名作家宮本輝的《泥河螢川道頓崛川》一書及《流轉之海》都在描述父子之間無所求的真情、父親對兒子的殷殷期待:如流轉之海:把兒子教育成心地善良、寬大為懷、受人愛戴的男子漢。是上天賦與我的使命。
我的父親也是我人生當中最重要的男人偶像。父親幾乎走到那兒、就帶我到那兒。每到外地一定帶我找最知名的糕餅麵包店買他家主力產品、父親總會分析好吃在那兒譬如克力姆甜麵包、好口味如何辦到的。所以至今潛意識裡、到台北高雄台南最感興趣的是逛糕餅店、採他人之長,見賢思齊。
父親很重視身教;經常把他唯一的兒子帶在身旁、便於照顧、且隨時施予機會教育、前往天興師酒樓幫忙做菜、經常可看到「醉臥酒場君莫笑」的鏡頭,父親告知「這裡可看盡人間百態、醜態」、別人是我們的一面鏡子、當反觀自照。壞的絕不能學;有些人衣冠楚楚、相貌堂堂,未必見得就是文人雅士、紳士、切不可以貌取人、觀其行聽其言、見微知著!尤其不可「山東響馬、當成北京的珍珠客」。
父親的身教最深刻的是侍雙親至孝。所以我也非常珍惜羽毛的力做子女員工的榜樣!父親從小就以名字直稱祖父母。每天「阿才長、阿才短」、父子皆糕餅高手、祖父是美食者但不挑嘴:不至於歹嘴斗(所以脾氣修養街坊鄰居皆稱道);父親是烘焙也是料理高手、總會親手烹煮拿手好菜、一定祖父阿公阿才先饌。阿公並且都會評定一番。父子當然有意見相左的時候、譬如:新同事進來、祖父先要求手腳快。做餅的「吃手腳」,動作乾淨利落敏捷、才「賺有呷」。父親受過日本海軍嚴格訓練、先求一筆一劃徹底做好絕不含糊。兩者各有優缺點、但總是很快彼此妥協,不作不理性的鬥嘴。兩位糕餅高手過招經常辯論烘焙理念、所以一旁耳濡目染的Baker原來從很小的時候就接受烘焙師的養成-資訊源源不斷的輸入。
父親從不認為「父子相欠債」;反倒相信父子「相牽成」,下一代要有比上一代更好的志氣。所以BAKER永不止息的修煉烘焙專業,不斷自我創造、自我超越,要傳承更要創新父親的糕點烘焙業~只基於父親「一代要比一代更精進」的家訓。
我的大伯父日本時代就遠赴日本東京的美松屋糕餅店,學當初台灣還鳳毛鱗角的西點麵包蛋糕;回台後傳授我父親;父親很早以前就蠻心儀開一家「黑帶級」的麵包店,所以Baker初中至高中店裡主力「麵包類產品」也風靡整個大鹿港(福、鹿、秀);以致至今仍有長輩說:就是打那時期開始喜歡吃麵包。所以Baker壯志還未酬未完成的夢幻糕餅店裡「應該也包括麵包坊」。
原來我打出生就皈依烘焙。難道這糕餅「業」也都是阿公、爸爸、我~不可逃避的宿命?!〈作者為阿振肉包掌門、鹿港時報特約撰述委員〉

